那兩幅畫面，如同最惡毒的烙印，深深地刻在了林淵的意識深。

一幅是烽火連天的榮耀，背後是家園的殘骸。一副是溫水煮蛙的安逸，代價是整個文明的靈魂。

他的腦海中，無數面孔替閃過。

青城下，那些舉着簡陋武，眼神卻無比倔強的民兵。燈塔城裡，那個給他遞上一碗熱粥，滿臉都是生活褶皺的老婦人。萬界，那些為了種族存續，甘願化作戰場枯骨的妖王。

還有葉傾城、石猛、趙尋……每一個追隨他，將命與希都寄託於他的人。

更有甚者，是這顆星球上，那些對此一無所知，正在為生活奔波的鮮活生命。那個送外賣的小哥，那個在健房揮汗如雨的教練，那個在金融市場與葉傾城博弈，最終驚恐退場的大鱷。

他們有自己的喜怒哀樂，有自己的夢想與掙扎。

毀滅，或是苟活？

這兩條路，像是兩座無形的大山，一座是墓碑，一座是牢籠，沉甸甸地在他的神魂之上，得他幾乎不過氣。

“書靈”那由億萬點組的廓，靜靜地“注視”着他，沒有任何催促，卻比任何催促都更迫。就像一個絕對理的觀察者，在等待實驗對象做出最終的反應。

良久，那冰冷的信息再次響起。

“猶豫，是弱者的緒。它會稀釋你的決心，污染你的判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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